自从孙书敏让金宝让他跟着自己干活,金宝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,每日忙得脚不沾地,而且成效颇为显著,几日功夫下来,各类匠人早已安排妥当,木材、橱柜、石灰之类也谈妥了价格,孙书敏草草看了一眼点点头算是允了,而今只待吉日便能开工。
自从孙书敏自己在青峰村的鱼塘边作法之后,他越发不信这一套,只想尽快开工才是正经。
怎奈一众匠人却认为如若不是吉日开工,怕于他们往后的营生有些妨害,死活不依。
而且金宝也劝说各家都是如此,若是这边标新立异反倒不太妥当,孙书敏便只好依了他们。
金宝得了准信,为这事儿还专门去了一趟庙里,求天师帮忙挑选吉日,又定下一个简单法事,顺路去烟花铺采买了鞭炮,才算消停。
几日奔忙下来,见着脸上淤青也都散了,手头上的事情也都告一段落,这才辞了孙书敏,回家去见母亲。
孙书敏听得他要回家,便又赏了他几两碎银算作这几日工钱,生怕他半路上又被人一锅端,千叮万嘱让他在身上各处妥妥藏了,才让他走。
现在孙书敏算是体会到了墨萱那时反复说的财不露白的道理,五十两银子便被揍成猪头,若是有人知道他身上揣了一叠伍家银信不知还会生出怎样的事端,所以也变得越发谨慎起来。
而今事情都已办妥只等开工,孙书敏便动了去庞府的心思。上都来人大张旗鼓的去了,城门关防不似以往紧张,而且城中议论蛊毒一案的声音也越来越少,那么想必自己来屏州究竟如何是好,庞师爷多少得有个痛快话儿了。
最关键,即便官家对自己实在没有安排,而今房子已经修好,无论如何得讨来营商文书,否则这生意还是做不起来。
孙书敏和姚驰宇用过午饭,梳洗一番,将自己整理得妥妥帖帖才往庞府去了。
庞府门房显然被他家老爷叮嘱过,老远见了二人,便奔进去禀报。
等到二人走到大门前时,府内早已转出人来,将二人沿偏门引去堂屋,端茶倒水摆上各式点心将二人伺候起来。
未几,庞道统一袭青衫走了进来,老远便抱拳笑道:“早上便有喜鹊在这庭院里叫得欢腾,几个下人都轰不走,我道应该是有贵客上门,不想正是应了孙老板。”
孙姚二人赶紧站起身来还礼,孙书敏说道:“之前上都来人未走,生怕过来拜见叨扰了庞师爷,便一直没敢贸然前来。前几日见上都来人走了,这才又缓了两日过来,不知……”
庞道统呵呵一笑:“苏大人已然见过孙老板手笔,端的是少年俊才,特别是不破不立一说苏大人甚是称心。原本苏大人想让你来衙门先做个案牍,也是重在营商一途,而今看来小小案牍实在是屈了孙老板高才。既然而今孙老板已经盘下店铺,显然也是志在商道无意仕途,此举与苏大人想要孙先生助我屏州坊市兴旺的想法不谋而合,可见孙老板也是思虑深远之人。”
孙书敏一听,便知那日与马忠的对答已经被苏望知道了,但心中却想,自己果然不是找工作的材料,两世为人两世被拒,这庞道统一番马屁拍下来,无非就是逢场作戏,终究还是一无所获,心中又暗暗骂了声“小人”。
不过他回头一想,自己若真是进了衙门,各类规矩条款多得吓人,恐怕还真不如自己营商来得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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