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禾青与朱衡并肩走在路上,对着四处的广告牌赞叹。
“你可真是红啊,消失了那么久,热度也没有减少一丝一毫。”
叶禾青酸溜溜的抱怨着,每次看到年轻漂亮的的女孩对着海报惊叹朱衡的美丽,她都想牵着他的手走上前去,告诉她们,这个人已经是她老公了。
哦,不对,应该说是前夫。
想到这里,叶禾青沮丧的低下了头。
“怎么了?怎么突然不开心了。”
“没什么啊,”叶禾青抬起头盯了朱衡一眼,“我哪有不开心?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不开心了?”
“就刚刚才看到的。”
“......”
“是不是我拍的海报不好看?你不喜欢我剪毛寸的的样子?”
朱衡记得,叶禾青说过她喜欢温柔有气质的男生。
“才不是呢。”
不想再跟朱衡争执,叶禾青甩头离开了这里。
自从那夜闹完别扭后,叶禾青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,旁人都以为是接手陈氏后太过疲惫,都安慰她把身体放在第一位,工作放在第二位。
可她要怎么跟人家说,她是在纠结怎么和朱衡重修就好。
她那送出去的离婚协议,朱衡没有签也没有送回,虽然已经是两年前的的事情,却拖拖拉拉的将影响留到了今天。
叶禾青甚至不确定,她和朱衡这状况算不算夫妻,明明他们都爱着对方,却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件事。
就这样保持着奇怪的关系,一直到了今天。
正想着,身后的楼梯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丽莎?”叶禾青起身,接过丽莎怀里的林林,“你拎着包这是要去哪?”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丽莎拿起林林的小手,哄道,“林林,跟你禾青姑姑说再见。”
林林听了,立马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,对着叶禾青挥了挥小手。
“回去?南溪呆的好好的,怎么突然回去?是不是我哥说啥了?”
“当然不是,”丽莎笑着摇头,“我的工作和朋友都在国外我当然是要回去的,南溪是一个美丽的城市,但它不属于我,就像那么好的执明,也是不属于我的。”
“丽莎。”
叶禾青还要再劝,却被丽莎抬手止住。
“禾青,我想你也知道,我和你哥哥是怎么在一起的,说出来不怕你笑话,我以前从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,可现在我明白了,每个人的人生都得由自己承担,我们不能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。”
“那林林怎么办?”
“林林会健康的长大,因为他会有一个爱他的叶叔叔,也会有一个疼她的赵阿姨。”
“你知道了?”
“是的,”丽莎点点头,“我知道执明失去了什么,我不忍心再让他失去了。”
“丽莎,”叶禾青不知该说些什么,想了半天才开口道,“谢谢你,谢谢你这么大度,牺牲了自己成全了我哥。”
“大度的不是我,而是他们,”丽莎看向叶禾青,露出一个苦笑,“你知道吗?当赵恬田得知了这一切的真相,不仅没有怨,也没有恨,只是长舒了一口气,笑着说,原来叶教授一直都是这么好的人,真是太好了。比起能够在一起,他们更希望对方做一个好人,拥有美好的人生,你看,这样美好的他们,真是让我觉得无地自容啊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好了,不能再说了,不然我就要赶不上飞机了,”丽莎抹了抹眼泪,扯出一个笑容,“禾青,我离开的事情,事前没有告诉你哥哥,等他今晚回来,请帮我转述我的道别,我真的很高兴能够在无依无靠的时候遇上他,旁人只以为我很坚强,可他明白卧室脆弱的,而现在我也明白了他的脆弱,我会过的很好,请他不要牵挂,一定珍惜眼前的爱人,不要徒然错过。”
“我一定会帮你转述的。”
“谢谢你,禾青,”丽莎走了几步,又停了下来,却并未回头,“我是真的爱过执明,可我们遇见的太晚了......”
有些错过,不过是前后脚的关系。
如果那年在实验室,丽莎早一步下楼,那么在楼梯上接住倒地的她的人,便会是叶执明。
不过是一步之差,她便将爱情寄托在了另一个人身上,等到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,叶执明也早就放下了对她的些微心动,将心留给了另一个女孩。
远在大洋彼岸,却令他一见便难以忘怀的女孩。
晚饭时分,从公司回来的叶执明,发现餐桌前坐了叶禾青一人,一边解领带,一边好奇的问道,“丽莎呢?怎么没下来吃饭?爸的行程不是今天结束了吗?还没到家。”
“爸半路上碰到了老朋友,两人一合计,开车去清云镇玩了。”
“他可倒会享福,把公司的事物都推给我,我以前都是教学生,哪会这些,这几天真是忙的晕头转向。”
见自己说了一通话,也没有得到叶禾青回应,叶执明奇怪的问道,“今天这是怎么了?奇奇怪怪的,对了丽莎呢?怎么没下来吃晚饭啊?”
“丽莎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叶执明惊讶地站起身,身后的椅子与地面摩擦,发出尖锐的声响,“她去哪了,什么意思?那林林呢?”
“她回去了,说学校那边工作很忙,一直在催她,林林也被她带走了。”
“这......”
叶执明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丽莎离开的合情合理,一时之间,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焦急。
“哥,丽莎是个很好的姑娘,”叶禾青将头埋的低低的,“但她也明白,感情的事情是强求不来的,在学校的时候,她和赵恬田接触过,她说,是赵恬田让她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,爱情,是尊重也是成全。她说你们的离婚手续,她会用邮件寄回来,让你不要多想,她是真心祝福你们的,她也是真心的爱过你。”
也许正是因为这份爱,才让丽莎不得不放手吧。
不爱一个人,反而可以肆无忌惮的利用,而一旦动心了,爱上了,这利用变走到了尽头,以后只剩了真心。
“丽莎......”
叶执明跌坐在椅子上,喃喃的念叨着,没人知道他这念叨里所含有的深意,也许就连他自己,都不会明白。
那一晚,放在桌上的晚餐热了又热,直到深夜时分,兄妹二人才举起筷子,大口的吃着这早已失去原本滋味的饭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