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央听罢,确实隐隐约约记得那件事,所以是她太敏感了?颜央按了按太阳穴,接着问道:“他练了多久了?”
“三年。”
颜央按着太阳穴的手顿了顿,半晌声音响起:“继续监视,有异常来汇报。”
“是。”
三年不是三天,看来毅力挺强的,这样的忍耐力要是是她的敌人,要是加上楚国旧部的实力,迟早他就会失去控制,所以无论他都别想要得到楚国旧部的支持……颜央眼底一片清明。
当第一抹晨曦照亮大地,远处传来公鸡气概恢宏的叫声,国公上上下下的仆人都从睡梦中醒来,穿上粗布衣裳,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,这还是初春,寒冬的气息并没有完全散去,空气中带着些许的寒意,每个人似乎都感觉不到彼此忙碌着自己手中的活。
今天对楚铮而言是一个特殊的日子,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提出可以让他去国子监学习,但是这一切都阻止不了他的好心情。
一直都坐壁观望的仆人,见到颜央公主对楚铮的态度的好转,心下觉得自己也要表示表示,拉一波三少爷的好感,这不,昨天大少爷告知楚铮今天随他们一起去国子监,今日早晨就有些老仆奉管事之命,特意给楚铮带了一件新衣,也好让他穿出去体面些,楚铮身世确实尴尬,但是只要颜央公主的朝廷势力一天未衰,那些看好戏的世家公子也不敢真正拿他来开刷。
待秦斯年洗沐完毕,正在大厅垫下空腹,管家急匆匆的从大门口跑过来小声附在他的耳边道:“大少爷,二少爷先走了。”
秦斯年听罢脸色未变,他早就想到这个结果,不过是一个小孩子通过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罢了,想完了,秦斯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,但是看到这空空荡荡的大厅,还有一个他要等的人似乎没有来,秦斯年抿了抿唇,若有所思的放下自己手中碗筷,转头望向一边的侍女“三少爷呢?”
侍女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的提醒道:“三少爷来这就餐恐怕于礼不合。”说完,目光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管家的眼色。
秦斯年淡淡的看着底下的人,望着一直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,心下也明了,楚铮不能来正厅,估计也是管家观望颜央公主并没有正式承认楚铮的身份,所以这一举动也是为了讨好新主母。
想到这,秦斯年顿时没了胃口,随后放下手中的碗筷,站起来淡淡的说道:“待他用完早膳,告诉他我在大门等他。”
后面的管家还想说些什么,但是看到秦斯年已经大步走出去了,只好叹了叹口气。
秦斯年走到大门,马车前一个少年有些拘谨无措的站在那里,目光里透露着陌生还有些欣喜,但是他的脸部表情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他已经有三年没有接触到这么自由的空气了。
秦斯年站在那里,看着面前的楚铮似兔子一般的样子,再和那个在床上即使带着重病也不失骄傲的他连起来,这反萌差不是一般的大。之前秦斯年看到楚铮一直在他们面前展现成熟的一面,所以他心底莫名把楚铮看的和自己同心智的人,今天看到他的这么无措的表现,让他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孩子实际上比他的亲弟弟还要小,还承受着这个年龄不应该承受的东西,这让他有点心疼面前的人。
“走吧,”秦斯年抿了抿唇,对着站在那里的楚铮说道。
“哦”
马夫见两位少爷上了车,便驾驶着车子驶向国子监,秦斯年坐在马车上手上拿着一本资治通鉴,而楚铮蜷缩在一边好奇的望着他手上的书,秦斯年感觉到楚铮透过来好奇的目光,在这样的目光下,他也不可能专心去看手中的书。
终于秦斯年受不了,放下手中的书,按了按有点头疼的太阳穴,楚铮察觉到秦斯年注意到他的目光,立即正坐在那里身子紧紧地绷直,似乎刚刚一直偷瞄的不是他一样。秦斯年掀开帷幕,看着两边的繁华的街道,他倒想起来一件事,只见他转身侧着身子望着坐的离他隔一个距离的楚铮,淡淡的问道:“早膳吃了没有?”
楚铮一愣没有想到他居然问这一个问题,一直以来都很少人关心他,楚铮当即愣在那里,秦斯年看到楚铮的样子便知道他今日一定没有用过早膳,国公府一直有规定早膳必须要一起用,除了秦国公每日要上早朝可以例外以外,其他人则都要遵守这个规矩。
今日他便派人去通知三少爷来正厅用膳,没想到底下的人阳奉阴违,上午的时间那么长,要是不垫着肚子,会很难受。
正巧一家包子铺映入他的眼帘,当机立断,秦斯年的声音从马车里飘出来:“在前面的包子铺停下。”